想不到!孔子也教弟子谈恋爱,起底鲜为人知的古代恋爱史

2023-08-23 15:07:00 来源:《中国国家历史》

全文共3829字 | 阅读需11分钟

《诗经》有云: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《增广贤文》记载: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不婚不嫁惹出笑话。在没有网络和微信朋友圈时代,古人是怎么拍拖的呢?一般人头脑中闪现的肯定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错!古人恋爱撩妹方式五花八门,附庸风雅,高招频出,他们常以诗词歌赋街头搭讪等求爱方式,助邂逅浪漫爱情或成就美满姻缘。

齐白石笔下的鸳鸯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作者:王志迁

播讲:陈 颖

古人几乎“不会”用“恋”字。那么多爱情诗,无一提到恋。韦庄:“春日游,杏花吹满头。陌上谁家年少,足风流。”“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”。《诗经》:“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”;周邦彥:“一笑相逢蓬海路。人间风月如尘土”;柳永:“洞房记得初相遇。便只合,长相聚。”《古相思曲》:“只缘感君一回顾,使我思君朝与暮。”吴越钱镠: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”明唐寅的“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。” 这些诗没提一个恋字,却句句都是“我爱你”。

诗经·蒹葭 (日一尧/绘)

公元2世纪后,“情”字粉墨登场,指代恋爱,但使用的并不多。明汤显祖的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”儒生和历史学家往往我行我素,似乎对情事的话题闭目塞听。事实上,即使看不到情爱文字,但感情真挚。

汤显祖的爱情名作《牡丹亭》

古代,情诗比票票管用。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
很多穷小子,到了嫁娶的年龄,若是亲事无着落,便会“海投”。他们一般会准备自己写或者雇人写一些情诗,找个时间蹲在大户人家的围墙外,往里扔诗。若是运气好,当日会收到回信,甚至可能抱得美人归。

“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”石桥下、大街旁,帅哥氓抱着布匹来换丝,其实呢,这个氓看似憨厚老实,心里却有小九九。他想:卖丝的姑娘,真是靓妹,一定要把她拿下。于是,假装老实,抱着布来换丝,对她说:“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,再也无法忘记你容颜”。一个不谙世事、情窦初开的少女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,那是小鹿乱撞、情迷意乱,于是爽爽快快答应氓的求婚。

《诗经·氓》

“东门之池,可以沤麻。彼美淑姬,可与晤歌。”有一个青年,不知尊姓大名,家住何方,庭院马车学历更是无从考证,但是他有个天使“吻”过的好嗓子,自诩东门K歌高手。

一天,他在东门外的护城河溜达,突然在一群洗衣女中看到一个清新脱俗的妹子,正在沤麻,青年就按捺不住了,“怎么办,是下去在河边洗个脚跟她搭讪,还是用自己富有磁性的嗓音吸引她呢?”

他拿出看家本领,大展歌喉,对着那姑娘曼妙的腰肢,情不自禁地唱道:“清水清来清水清,清水照见鲤鱼鳞;清水照出妹的脸,龙王立马请媒人。”“清水清来清水清,清水照见鲤鱼鳍;清水照出哥的脸,龙女立马穿嫁衣。”小姑娘也是性情中人,毫不害羞地与那个“中国好声音”对起唱来。

《诗经·东门之池》

“罗襦宝带为君解,燕歌赵舞为君开。”一般人误解青楼女子都是低贱之人,给钱就上床。其实,并非如此,古代青楼女子多数卖艺不卖身,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堪称大家闺秀,和其他风月场所是有本质区别的。在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年代,高档青楼女子综合素质远远高于普通女子。青楼自然成为古人撩妹的好去处,从章台柳到教坊司,有时间就逛,有钱就赎。毕竟那些洁身自好,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,都企盼找个好郎君。所以,只要有票票,在青楼哄个妹子回家,轻而易举。

卢照邻《长安古意》(张瑞图/书)

万人相亲会,看上就牵走。“溱与洧,方涣涣兮。士与女,方秉蕑兮。维士与女,伊其相谑,赠之以芍药。”《郑风·溱洧》描写郑国三月上巳节,在溱水和洧水岸边,少男少女相亲大会盛况。柳暗花明,莺歌燕舞,青年男女手捧芍药,怦然心动便将芍药赠之定情。

有些地方,男子会分坐在河渠旁,在上游放置酒杯,酒杯顺流而下,停在谁的面前,谁就取杯饮酒,以流觞曲水的方式吸引意中人。如果两人对上眼,就一起在河边漫步,折柳相赠。这就是“漂流瓶”的来历。

大圣人孔子曾教弟子泡妹。他们南游到楚国,进入阿谷隧道,见一佳人佩着玉璜在河边洗衣。孔子对子贡说:“这女子这般姣美,你去和她拉拉呱。”随手递个杯子给子贡说:“好声搭讪,看她怎说?”子贡对河边的小媳妇说:“我是从北方来的,准备到南边的楚国,正碰上炎天暑热,心里火辣辣的,很想请你给我一杯水喝,以解我的心头之火。”她说:“阿谷之隧,河水蜿蜒其间,这水无论清浊都流向大海,你想喝就喝,何必问我?”但还是接过杯子,先迎流舀一杯,接着又倒了,再顺流舀一满杯,然后放在沙滩上,说:“礼上规定不能亲自交给你。”子贡把这些告诉孔子。孔子说:“知道了。”又拿出琴来,拔掉琴轸,交给子贡,说:“说话委婉些,看她怎么应付。”子贡又到河边,对小媳妇说:“刚才你的话很得体,像清风沁人,正与我话投机,令我很舒心。这里有琴一张,但没有轸,想请你调调音。”小媳妇说:“我是乡野之人,孤陋寡闻,其心不灵,五音不通,怎会调琴呢?”子贡把话一一道就孔子。孔子说:“知道了。”孔子拿出细葛布五匹,交给子贡说:“好好说话,看她这回还说些什么。”子贡再到河边对小媳妇说:“我这个北方人将要到南方的楚国去,这里有细葛布五匹,我不敢说给你做衣服,就把它放在这水边吧!”她说:“你这个客人真啰唆,拿出你的资财,丢弃在野外,啥意思?我是有尊严的,无功不受禄,你还是趁早离开,我那暗中守护我,性情粗暴的夫君知道,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。”子贡终讨没趣,灰溜溜地离开。

孔子讲学

秦汉时已婚男人,因爱情过了保鲜期,渴望激情,还会抛出橄榄枝,上前搭讪。

那时人们的恋爱往往是从路边搭讪,也就是北京人的“套瓷”开始。鲍照的“季春梅始落,女工事蚕作。采桑淇洧间,还戏上宫阁。”每到采摘桑的季节,女子在桑田里摘叶。那是梅花开始落子的晚春,只要有靓女在场,不论婚否,男士们踊跃上前搭讪。如果他们从女生那得到玉佩首饰,就表示女生有同他交往之意。

采桑女图 胡三桥/绘

婉约派词宗秦观偶遇一美女,想搭讪,又没那胆,就动鬼点子,让书童到美女跟前对另外一帮人说,汴河某处正在进行唱词比赛,可热闹了,大家快去看呀。当时宋人都好这口,秦观算准了,那帮人和美女知晓肯定也会去,而汴河是他们必经之路,因此他提前到汴河对岸准备。一会儿,美女的船果然到了,秦观赶紧上前帮忙系绳子。这一系,就系出情缘来了。后来,秦观专门写词纪念:“犹记多情,曾为系归舟。碧野朱桥当日事,人不见,水空流。”

胡乱搭讪,也出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糗事:有位男士和妻子一起野外劳作,一眼瞧见附近桑田里干活的秀色女子,主动上前撩骚,女子根本瞧不上他,他转过头来,妻子已拂袖而去。

《列女传》中记载一个有趣搭讪故事:男青年秋湖,新婚三天被召入伍,做官十年后荣归故里,路过一个桑园,一名美丽的采桑女吸引他的眼球。秋湖前去搭讪,竟直言不讳地问道:“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女子断然拒绝:“我有老公,我老公是个大官人,帅气又多金。”秋湖碰壁,不欢而散,回到家中才发现对方竟是多年未见的妻子。

古代女子基本以含蓄为主,推崇的是大家闺秀和内敛,但女文青也恨嫁。她们也会兴奋地写诗搭讪寻找英俊男。豪放的唐朝就有:

鱼玄机的“羞日遮罗袖,愁春懒起妆。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”崔颢的“君家何处住,妾住在横塘。停船暂借问,或恐是同乡。家临九江水,去来九江侧。同是长干人,生小不相识。”女子在行船赶路时,看到翩翩公子,顿生爱慕,一见倾心。女子不想失去机会,又不能像白素贞一样变法下雨,于是直接上去就搭讪:我家住在南京江宁区,我们两个是不是老乡呢?你是哪里的呀?公子看到女子羞花闭月,立刻接话说,是啊,老乡来着,只不过我从小出门在外,所以才不认识呢。

还有一首女性感叹“想要帅哥,却来了只蛤蟆”的诗,非常有趣。

唐代女诗人鱼玄机

不过靠耍嘴皮子“骗”来的恋人也有可能破裂。在某郊外,一位女生抽抽噎噎,边哭边烧渣子,她说:“这样就和他告别了,幸好没被人发现。”好像她是失恋了,把男朋友送的礼物粉身碎骨。

有一叫尾生男生,和女生约好,在桥上碰面,却被对方“放鸽子”。但他心无旁骛,望眼欲穿,涨潮了,他还不愿离去,最后抱住桥柱,淹死水里。

搭讪故事形形色色。《诗经》中的“东门之杨,其叶牂牂。昏以为期,明星煌煌。”《玉台新咏》中的“我出东门游,邂逅承清尘。思君即幽房,侍寝执衣巾”都把东门作恋爱圣地。

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很难,迷恋上公子哥,富二代也只会让她们痛不欲生。

《诗经·东门之杨》

南宋至明清,受程朱理学影响,女性地位越来越低,渐渐失去恋爱自由,婚姻只能听任父母之言媒妁之命的安排。别说搭讪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,只能在新婚之夜掀下红盖头那刻,才得知自己嫁的是翩翩公子还是歪瓜裂枣。

《七夕》(傅抱石/绘)

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鉴,可以明得失的观点去来看,没准你将要“搭讪”的那位正微笑向你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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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国家历史又双叒叕上新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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