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时的除夕夜,是怎样温柔的良夜,睡也舍不得睡

2023-01-22 22:19:53 来源:教育快播网

儿时听过一个笑话。

问:“穷人和富人什么时候看不出区别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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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皆苦想,问者大声公布答案:

“洗澡的时候!”

哈哈哈哈,我们都大笑,对,妙!

我们觉得过瘾,因为我们都是穷人。

后来在澡堂,我发现不完全对,即使脱光了衣服,富人和穷人还是看得出区别:富人白、胖、脸上泛着油光,穷人黑、瘦、脸上神情凄苦,而且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也不一样。

这个发现,我没告诉任何人,太伤穷人的心。

再后来,穷人也富起来了,哪怕没富起来,也胖起来了。时代变了,不再以胖为荣,所以这个笑话又对了,穷人和富人在身体上终于平等了。

《穷人和富人》三书

撰文 | 三书

把《家乡》,送给每一位朋友。

余亦曾是诗中人

《除夜有怀》

(唐)崔涂

迢递三巴路,羁危万里身。

乱山残雪夜,孤烛异乡人。

渐与骨肉远,转于僮仆亲。

那堪正飘泊,明日岁华新。

如今读这首诗,我已不再是诗中人,一切都变了,时空变了,家变了,过年的感觉也变了。安土重迁的岁月已成历史,当漂泊成为我们的日常,谁不是异乡人?就算回老家,也是游子归客,匆匆来去的候鸟。

以前在深圳,人与人见面就问:“你老家哪里的?”虽然可能一个四川一个湖南,但询问彼此的老家,亦颇能慰藉心中的乡愁。深圳不是任何人的家乡,那是出来闯荡的地方,一到过年就成了空城,大街像裸露的河床,临街商铺店门紧闭,繁华都市秒变遗迹,风在这时才吹来古老的气息。记得某年正月初一,我在大沙河边上走,看见三个打工仔穿着新衣服,皮鞋擦得黑亮,他们一边嗑着瓜子儿,一边很悠闲地用四川话聊天,四川不是我的家乡,但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过年。

我曾是诗中人,或曰诗中人就是我的前身。每逢佳节倍思亲,除夕尤难为怀,过了今夜,岁是新岁,人是旧人了。《除夜有怀》,崔涂的心情,大致可以想象,身在万里之外,乱山残雪之夜,独对一支烛,守着空岁。

这首诗无需解读,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写诗这件事,假如崔涂那年除夕与家人团圆,必定没有这首诗,或许他会写出另一首,但必定不会这么动人。正是由于生存的缺憾,才有了诗的必然,而写诗反过来又能弥补缺憾,并且幻化成人内在的生存体验。

也可以设想崔涂如果活在现代,没有回家过年的我们都是现代版的崔涂,除夕夜可以和家人打视频电话,然后在手机上发红包。纵然回家过年,除夕夜家人坐在一起,电视上播放春晚,看或不看,各自划着手机,那也算作“在一起”?天涯咫尺,咫尺天涯。

从前,除夕夜从鞭炮声中骤然降临,劈劈啪啪,远近繁响,连绵不断,合成一片氤氲的祥云,拥抱了整个村庄。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幽香,门上贴着对联门神,家里前后四门大开,灯烛明煌,众神安坐于各自的龛位含笑歆享。坐在炕上包饺子,因为没有电视,更没有手机,一家人说着话儿,柜